一片宁静孤独的海

他又掏出钥匙,打开酒吧后门,把背上的包放到身旁成箱的酒上面,走了进来。他喊了一声老板的名字,但是后者已经听到锁芯发出的磕磕嗒嗒声,知道来人是他,继续把酒放在柜上,当那男人从吧台后走出来的时候,对他说:

“去拿些汤力水过来。”

这就是酒吧的下午。

这个时候,前门的锁已经被老板拿下,但那木门依旧关着,不是营业,也不算是打烊,你可以进来,但是没酒喝,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,我就在酒吧放我自己喜欢的音乐,是巴赫,我躲在窗帘后面安静的听,可以是舞曲,我就能拉着拖把共舞一曲——我们都把彼此当做可以信赖的伙伴,是我喜欢的任何一首歌,没有的话,我就自己来写,只要酒吧还有下午。

因为你要知道,等到晚上,这里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私密空间了,我要躲到街角的书报亭去,在酒吧刚刚开始生活的时候,这里就只剩下一盏灯了;听不到音乐也看不到色彩,我看白天的报纸,一行一行的读,然后再读一行与一行之间的白;留白,是这生活的一部分。毫无意义,今天已经过去,书报亭在晚上的时候死去,在白天的时候被新的报纸复活,再慢慢的衰老死去,毫无意义。那么酒吧呢?我不了解它。

不,也不是,我不是不了解它,我太了解它了,我在这里看到了太多人进去又出来。看到情人节第二天的早上,玫瑰花塞满了垃圾箱,多的让我心疼;那些人,你知道我说的那些人,喝酒,调情,在酒吧的厕所里做爱,之后烂醉如泥——完全没有了他们开始时的光鲜,体面;偶尔,还在里面厮打,争风吃醋。

虽然我在每个晚上都会远离酒吧,但是我依旧很明了那里的故事。于我而言,白天的酒吧,是一片宁静孤独的海,这不是我说的,这是那男人说的,我一个人在里面航行,随性而至,当酒吧的钟转到最下面的时候,我就要上岸了,去街角,对,那男人也在这时候从后门离开这地方。

那他就和我差不多了。

他,唉,真是好人,你要知道,为我放音乐,在这里工作,还能避开酒吧的危险,时间却偏要玩弄她,让他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。

他真是傻,被酒吧安排了一出好戏。他和她,真是蠢极了,居然和时间作对,在酒吧门口分手,不,是三年,分开三年,之后再回来继续故事。

所以时间会玩弄这两个笨蛋。

当时我就在酒吧外面看着,形形色色的故事都在这里发生,只是这次主人翁们,却留在了酒吧。

默契,一个每天在哪里喝咖啡,一本换一本的看小说,直到把这变成生活的一部分——前门就是为她开的。另外一个在她的咖啡被端上的时候掏出后门的钥匙,来这里做兼职,当他眺望一下吧台外面——一片宁静孤独的海,他就是这个时候喃喃自语被我听到的。但是这之于那女孩又何尝不是呢,当她合上书,走出拐角的时候,看着这同一片海,心里会不会有同样的感受呢。

怪只怪这这酒吧,但是我又能说什么呢,这是一个轻浮的地方,你们又为什么要在这里许下承诺呢,就像是酒吧门上的锁,当它被锁上的时候,我就感到我充满了整个酒吧,整个世界都与我割裂了,我不再完整,没有人能闻到我的味道,呼吸我。你们能保管好这锁的钥匙么。你们不能。但那又有什么是爱情呢,如果真的有一把,也只有一把钥匙的话,那我不就只为酒吧而活了么,再也没法去点亮别人了——今生今世;设想,一个人一生能有多少机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,然而为了爱情他放弃了,这不是自私么?是的啊,就算一份爱情能够改变一个人,但是一个人只有一份爱情啊。这是唯一的钥匙啊,谁又能不自私呢?我曾以为我可以去很多的地方,爱很多的人——那么我还这样想过,如果生命非要让我去一个规定的地方,爱一个规定的人,不这样做就会死,这样的爱情令我作呕,因为爱情是自由的,为了活而爱那就不是爱了。

但当我看到他俩,这两个笨蛋,我就不在这样想了,我可以鼓一阵风,把书签吹到他的脚下,让宁静的海面出现一些涟漪。一场注定的相遇就因为我而展开。

如果我有手,我会指着她俩的鼻子说:

“这就是你们人类卑鄙的爱情。”


 

结尾不满意,把以前写过的一些东西又翻出来重写了一边,总体来说目的达到了,但是没有写出我想写的那种感觉,我还以为我知道怎么抓住边缘性这个主题了呢,结果还是只写了一半的东西出来。

结尾很不满意。

当然比以前写的好多了,自己都感觉笔法成熟了许多

没除虫,估计输入法和手癌导致的错别字很多233